未分類

老侯爺看著蔣清,「大閨女,襲民的話你也聽見了。你是怎麼想的?」

蔣清茫然,她能怎麼想。她還能怎麼想。她能反對嗎?

「襲民,你真的要納田嘉為妾?你,你真的想好了?」蔣清不解地問道。

文襲民點點頭,「是,兒子已經想好了,兒子必須對田表妹負起責任。我相信,田表妹也不會反對給我做妾吧。田表妹,我說的對不對?」

語氣中分明含著威脅之意。

田嘉無力反抗,點點頭,「是,我不反對。」

古氏冷哼一聲,瞥了眼田嘉母女二人,真是便宜她們了。

老侯爺正要宣布此事的處置辦法,不料門外傳來爭吵聲。

文襲白四處找蔣清,他要找蔣清說清楚,他要娶蔣蓮兒,不娶宋安然。終於他打聽到自家親娘在松鶴堂,於是他急匆匆地趕過來,結果卻被丫鬟擋在門外。

「讓開,讓我進去。我有要緊事情找我娘。誰敢攔著我?都給我滾開。」

文襲白在急切暴怒中,爆發強大力量,用力推開擋路的幾個丫鬟,然後不顧一切的衝進了大廳里。

「娘,兒子有話同你說。娘,兒子不會娶……」

文襲白的聲音漸漸低下來。他雖然急切,但並不是一個不會看臉色的人。一見到大廳中這麼多人,田嘉還跪在地上,而且眾人的表情都很凝重,文襲白瞬間意識到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。

他不敢在這節骨眼上亂來,於是閉上了嘴巴,縮到蔣清身後,盼著所有人都當他是空氣。

老侯爺冷哼一聲,真是亂來。

老侯爺輕咳一聲,說道:「既然大家都不反對,那田嘉就給襲民做妾。過段時間,等事情平息下來后,文家再來接人。就在春節前吧。正好接過去一起過年。」

田姨媽連連搖頭,她不允許。奈何嘴巴被堵上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老侯爺瞪了眼田姨媽,暗自警告她不準亂來。若是再敢惹是生非,就別怪他這個做老子的不客氣。

田姨媽瞬間傻眼,這是被所有人厭棄的節奏啊。

田嘉心如死灰,不管做出什麼安排,她都不會反抗,也不敢反抗。走到今天這一步,是她活該,是她愚蠢。

「啪!」

田嘉抬起手,狠狠地打在自己臉上。

眾人愣住。

田嘉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的往自己臉上打去,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,她恨自己,更恨老天爺不給她活路。

所有人都看著田嘉,沒有人主動站出來阻止田嘉自殘。

方氏皺眉,當機立斷,說道:「來人,將田表姑娘帶下去,好生看著。再請個大夫來給她療傷。眼看著就要嫁到文家去了,總不能頂著一張毀容的臉。」

僕婦們衝上去,七手八腳的將田嘉扶起來,將她帶出了大廳。

田嘉渾身軟弱無力,幾乎是被僕婦們拖著離開。

蔣清哼了一聲,嘀咕道:「以為打自己幾巴掌,這件事情就能當做沒發生過嗎?妄想!只要她進了文家門,我會每天提醒她,她究竟有多下賤。用了多下作的辦法,才能進文家門。」 蔣清這番話,是壓垮田嘉的最後一根稻草。田嘉再也承受不住,乾脆昏了過去。

老侯爺輕咳一聲,「大閨女啊,老夫知道你生氣。不過這件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。天天提起,就算田嘉沒臉見人,文家也面上無光。」

古氏沖老侯爺哼了一聲,說道:「若非你做主將她們母女留下來,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。」

老侯爺也知道自己理虧,他不和古氏計較。只對蔣清說道:「等田嘉到了文家后,就當養個小貓小狗一樣的養著她。她畢竟是你的外甥女,多少也該給她一點臉面。」

「她自己都不要臉,憑什麼讓女兒給她臉面。」蔣清不服。

文襲民突然開口說道:「母親息怒。關於田嘉,兒子已經有了打算。等田嘉到了文家后,兒子會好好管教她,絕不會讓母親為難。」

蔣清頓時就哭了起來,「我可憐的兒,委屈你了。讓你納田嘉為妾,還不知道外面會說什麼閑話。」

「不管別人說什麼閑話,對兒子都沒影響。」文襲民面無表情地說道。

「行了,別哭哭啼啼的,難看。」古氏不輕不重地呵斥了一聲。

接著,古氏又對容蓉說道,「侄兒媳婦啊,今天這件事情,你是個什麼想法。當著老身的面,和大家說說,好不好?」

容蓉先是掩嘴,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:「姑母問我的意思,是擔心文襲民和明月的婚事吧。不瞞姑母,這件事情我很不滿意。不過關於兩個孩子的婚事,我還需要回去問過老爺的意思,才能拿定主意。暫時不能給姑母一個滿意的回答,還請姑母見諒。」

古氏連連點頭,「這麼大的事情,是該問問宗仁。這件事情就辛苦侄兒媳婦。」

「不辛苦。事關明月的婚事,我做母親的,不得不慎重。」容蓉說完,就朝蔣清看去。

蔣清暗自冷哼一聲,她不和容蓉爭吵。文家和古家的婚事,不是容蓉一人說了算。最終結果如何,還得看當家男人的意思。

老侯爺突然插話,「這件事情,依著老夫的意思,不如古家和文家約個時間見個面,大家當面將事情說清楚。」

丫頭太壞 「再說吧。」容蓉的態度很冷漠。她突然朝文襲白看去,「襲白剛才跑進來,說要娶誰,我怎麼沒聽清楚。」

經容蓉一提醒,所有人都想起文襲白。

文襲白還驚訝於自家大哥要納田嘉為妾,正一臉震驚狀,結果一轉眼自己就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。

「襲白,你急匆匆地跑進來,到底為了什麼事?」蔣清目光嚴厲地盯著他。

文襲白很緊張,可是他不能辜負蔣蓮兒。

於是文襲白站出來,不顧一切地將心裡話說出來,「娘,我聽說你想讓兒子娶宋安然。兒子不答應,兒子不喜歡宋安然。不對,兒子甚至是討厭宋安然。兒子要娶蓮兒妹妹為妻,請娘還有大舅母成全。」

說完,文襲白就跪了下來。

正在喝茶的方氏,一口茶水噴了出來。指著文襲白,驚恐莫名地問道:「你說什麼?你要娶蓮兒為妻?你,你是不是對我家蓮兒做了什麼?」

「大舅母息怒。外甥和蓮兒妹妹發乎於情,止乎於理,我們之間是清清白白的,絕無大舅母擔心的事情發生。」 方氏頓時鬆了一口氣。剛發生文襲民和田嘉的事情,她真的很怕文襲白和蔣蓮兒做出什麼有傷風化的事情。

還好,兩個孩子還有理智,沒敢做出這等大膽的事情。

蔣清一臉懵逼,剛處理完大兒子的事情,結果小兒子又跑來鬧騰。

她怒火升騰,「襲白,不准你胡說八道。你給我起來,我們現在就回家去。」

「兒子不回去。除非娘親答應兒子,讓兒子娶蓮兒妹妹。」文襲白也是個固執的孩子。

蔣清氣的腦門子充血。都沒臉見方氏。

蔣清抬起腳朝文襲白踢去,「你這個蠢貨。你要是娶了蔣蓮兒,你妹妹怎麼辦?我還想著將你妹妹許配給沐元。你這樣做,豈不是毀了你妹妹的姻緣。」

文襲白也是一臉懵逼,怎麼又牽扯到妹妹和蔣沐元。

這番話被方氏聽見了,方氏頓時不樂意了。她拉著蔣清,「蔣清,你給我說清楚,你什麼時候惦記著我家沐元的。我怎麼不知道我家沐元要娶你閨女。」

蔣清又是尷尬,又是心虛,只能朝古氏求助。

古氏嘆氣,「老大媳婦有什麼話就問老身吧。沐元和文瑜的婚事,之前清兒同我提起過。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。至於襲白和安然的婚事嘛,老身做不了主,這件事情得問過宋女婿。來人,去外院將宋大人請來。老身今兒當著大家的面,非得和宋女婿將話挑明不可。」

眾人面面相覷,可是卻沒人阻止。於是紅衣便出門去請宋子期。

白一在房頂上偷聽,聽到這裡哪裡還忍得住。趕緊去花廳找宋安然。

主僕二人出了花廳,白一就說道:「姑娘,不好了。老夫人派人去請老爺到松鶴堂說話,要討論姑娘的婚事。」

宋安然一臉驚訝,「不是討論文襲民和田嘉的婚事嗎?怎麼又說議論起我的婚事。」

「文襲民納田嘉為妾,這件事情已經定下來了。然後文襲白闖進去,說了些不該說的話,於是……總之紅衣已經去請老爺。說不定這會老爺都快到松鶴堂了。」

宋安然扶額,「走,隨我一起去松鶴堂。」

「姑娘是要去見老夫人嗎?」白一著急著問道。

「我是去看熱鬧的。」宋安然一臉不爽。侯府到底有什麼毛病,怎麼一個個都喜歡干涉她的婚事。難道就因為她有一大筆嫁妝?

宋安然和白一急匆匆趕到松鶴堂,正好遇上被請來的宋子期。

宋安然頓時叫了起來,「父親!」

宋子期挑眉,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

宋安然瞧了眼一旁的紅衣,然後小聲地同宋子期說道:「父親知道老夫人請您過來,為了什麼嗎?」

「你知道?」

宋安然點頭,「是為了女兒的婚事。父親,這一回您能不能和老夫人他們說清楚,就說您對女兒的婚事有了安排,讓他們別操心了。」

宋子期點頭,「放心,為父自有主張。既然你也來了,那就跟著為父一起進去見老夫人。」

宋安然頓時高興起來,「多謝父親。」

宋安然跟在宋子期身後,進入松鶴堂大廳。她一進去就看到了文襲民和文襲白兩兄弟。 這是宋安然第一次見到文襲民。文襲民長得高高大大,外表英俊,沒有笑容的時候,顯得很威嚴。當他看過來的時候,宋安然在他眼中看到了探究,疑惑,好奇,還有點邪氣。

至於文襲白,比起文襲民來,就顯得很幼稚。

古氏見到宋子期,笑道,「女婿來了,坐下說話吧。安然也來了。罷了,安然就坐在老身這裡。」

文襲白一聽新來的姑娘是宋安然,頓時好奇看過去。本來他還想做出一個厭惡的表情嚇唬嚇唬宋安然。可是在看清宋安然的容貌后,文襲白有一瞬間的愣神。

蔣蓮兒說宋安然長得好看,他認為那是蔣蓮兒在說反話。結果他發現,是他誤會了蔣蓮兒,宋安然長得的確很好看。就是瞧著性子冷了些,一板一眼的,太過端莊,沒有少女的活潑感。那眼神一瞥,冷颼颼的。

文襲白頓時就鬆了一口氣,雖然宋安然長得很好看,但是很顯然不是他喜歡的類型。他就喜歡蔣蓮兒那種性子跳脫,心思簡單的姑娘。和蔣蓮兒在一起,輕鬆快樂。

像宋安然這樣的姑娘,太端莊,有什麼想法都藏在心裏面。等閑人入不了她們的眼。這樣的姑娘太有距離感。文襲白不喜歡自虐,自然也就沒興趣挑戰宋安然這樣高難度的人物。

文襲白的反應,宋安然全部收入眼中,心頭冷笑一聲。

突然,宋安然感覺到一道利芒刺在身上,讓她很不舒服。

她不動聲色地搜尋,最後和文襲民的目光對上。

宋安然挑眉,文襲民用著看獵物一樣的目光看著她,是什麼意思?這樣的目光,宋安然很不喜歡。所以宋安然沒有絲毫退讓,直接反擊回去。

卻不料,文襲民不僅不退縮,反而迎上宋安然的反擊,還挑眉一笑,笑容又邪氣又張揚。

兩個人你來我往,激起一片怒海。不過自始至終都沒有引起旁人的關注。

宋安然冷哼一聲,以她的觀察,文襲民是個野心勃勃的人,而且還是個不擇手段的人。這樣的人,宋安然一般都是敬而遠之。

文襲民卻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,他不動聲色的盯著宋安然,似乎想將宋安然的每一個反應都收入眼中。

宋安然挑眉一笑,眼神輕蔑。微微抬起手,比劃了一個斬首的動作。再敢看,就宰了你。

文襲民咧嘴一笑,笑得得意又張狂。

古氏輕咳一聲,端起茶杯,頓了一下,又將茶杯放回桌面。

「女婿,今兒老身就開門見山,同你說說安然的婚事。」

古氏擺明車馬,宋子期自然不懼,躬身說道:「請岳母大人賜教。」

古氏猶豫了片刻,這才指著文襲白說道:「這小子是文家的文襲白,是你文家連襟的嫡次子。文家有意同宋家結親,想要聘娶安然。不知女婿意下如何?」

文襲白著急,「我不要……」

「你給老娘閉嘴。」蔣清重重地呵斥一聲,「這裡沒你一個小孩子說話的份,你給我老實聽著。」

文襲白不甘心,不過在長輩力壓之下,也只能閉嘴。

宋安然倒是坦然得很,彷彿沒她什麼事,她只是一個單純的看客。對於宋安然這份從容淡定,不少人心裏面還是很讚賞的。 文襲白卻不這麼想,他認為宋安然根本看不起他,所以才會如此鎮定。

不過沒人在乎文襲白的想法。

古氏看著宋子期,「老身知道,因為之前老身自作主張,女婿對老身有些不滿。這些日子老身想來想去,咱們都是親戚,有些話還是該在一開始就說清楚比較好。」

「岳母大人說的是,有些話的確應該一開始就說清楚。」宋子期面無表情的樣子,顯得極為嚴肅。

他朝文襲白看去,沒露出絲毫情緒,既不說滿意也不說不滿意。然後他對蔣清說道,「文夫人,貴府好意宋某心領了。關於安然的婚事,宋某早就有了安排。所以只能說句抱歉,讓文夫人白跑一趟。」

蔣清望著宋安然,嘴唇哆嗦著。她很想質問宋子期為什麼不同意婚事,可是她不敢。

容蓉看到這一幕,暗自冷笑。她就知道蔣清喜歡宋子期,果不其然。

宋子期又對古氏老侯爺說道:「小婿帶著全家住進侯府,這些日子多有叨擾,許多地方都要仰仗侯府,小婿心裡感激不盡。」說完,就起身對古氏老侯爺深深一鞠躬。

「賢婿客氣了。」老侯爺擺擺手,不甚在意的說道。

宋子期重新坐下,繼續說道:「小婿也知道,岳母和岳父大人一直關心小婿還有安然的婚事。小婿心裡頭一直感激不盡。不過關於婚事,小婿一直有些話不吐不快。既然今日湊巧了,小婿就說說心裡話。關於小婿續娶填房的事情,小婿暫時還沒有想法。小婿的打算是等差事定下來后,小婿會仔細斟酌。屆時如果需要岳父岳母幫忙,小婿一定會主動開口。」

他說愛情已遲暮 蔣清這回忍不住了,有些激動地問道:「宋大人難道是想為蔣淑一直守著?這怎麼行。淑妹妹哪有那麼大的福氣。」

「怎麼就不行。」容蓉冷笑一聲,「我就覺著很好。宋大人有情有義,替淑妹妹守著,大家都羨慕。蔣姐姐,你身為蔣淑的親姐姐,難道就不願意看到宋大人替蔣淑守著?」

「當然不是。我沒那個意思。」蔣清急切地說道。

容蓉挑眉,「那你是什麼意思?」

「夠了,都少說兩句。」古氏出面打斷兩人的爭論,「女婿,你的意思老身明白了。那你的婚事,就等你的差事下來后再說吧。」

「多謝岳母大人體諒。」

「那安然的婚事,女婿又是怎麼打算的?」古氏問道。

宋子期斟酌了一下,「回稟岳母大人,關於安然的婚事,其實很早以前,小婿就已經有了決定。這段時間,小婿也看了好幾家的小子,覺著都還不錯。趁著過年前這段時間,小婿會帶著安然,一一拜訪。希望能給安然定下一門如意婚事。」

古氏大驚,老侯爺也有些意外。更別說蔣清,容蓉,方氏這些人。

至於宋安然,也有些發懵。她已經和沈玉江說清楚了,難道沈玉江沒和一帆先生說明白嗎?還是說一帆先生真的打算同宋家結親,而不考慮沈玉江個人的想法。

宋安然心裡頭有些不安,此時此刻,她竟然有些想不明白宋子期。明明過早定親會得罪唐王,為什麼還要著急給她說親,而且還非得在過年之前。宋安樂的婚事都還沒有眉目,她越過宋安樂這個做大姐的先定親,這不太好吧。 古氏驚問,「這麼快?今年就要將安然的婚事定下?那女婿看中了誰家的小子?說來聽聽。老身也想知道究竟是誰家的小子,讓女婿這麼看重。」

宋子期笑了笑,「都是官場同僚,和過去的同窗好友。具體會定下誰家的小子,女婿現在還說不準。不如等過些日子,事情有眉目了,女婿再來和岳母大人細談。」

古氏心知宋子期是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談論宋安然的婚事。

古氏嘆了一聲,「罷了。安然是你的閨女,她的婚事本該由你說了算。既然你已經有了安排,那老身就不做多餘的事情。」

接著,古氏又對蔣清說道,「襲白和安然的婚事,到此為止。你也別鑽牛角尖,整日里東想西想的。這一切只能說兩個孩子沒有緣分。襲白總會遇到合適他的人,安然也有自己的緣分。婚姻大事,不可強求。」

「女兒明白,女兒不強求。」蔣清的眼神有些幽怨,她望著宋子期,希望能得到宋子期的一個回應。只可惜,宋子期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
Leave a Comment

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.

You may also like